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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困境中突围--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理程序之我见

发布日期:2016-04-06    浏览次数:7641

 

从困境中突围--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理程序之我见


李颖
 
论文提要:
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的处理是一个重要复杂的问题对该问题处理关系到刑事司法公信力,应当予以重视。而法律规定的不完善,导致司法实践中对该问题的处理较为混乱,在处理中存在涉案财物法律概念界定模糊、“及时返还”与退赃不规范涉案财物保管中易受损、涉案财物随案移送规定相互矛盾等问题,一些法院的判决对涉案赃款、赃物没有处理或者处理不明确,造成在执行时对涉案赃款、赃物无法执行司法机关往往重视的是“人”和“事”,而忽 “财”和“物”,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刑事诉讼的正常开展,也不利于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要立打击犯罪和保财产权并重的立法念,并研究分析刑事诉讼中涉案财物的管理,加强对于涉案财物的保管、处理等问题的实践研究不断增强法律法规的完备性、协调性和可操作性是十分必要的。本文共8174字。
关键词:刑事涉案财物  立法  涉案财物管理程序  规范化执法
 
主要创新观点
对刑事涉案财物的赃款赃物的追缴问题,笔者认为对赃款赃物要区别对待,对赃物不再区分盗赃和其他赃物,一律适用善意取得、不能追缴,而对赃款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可以追缴;对涉案财物管理难的问题,可借鉴看守所制度和行政审批中心制度,创新建立单独的涉案财物管理中心避免将管理中心设置公检法三部门内部公检法分别派人驻涉案财物管理中心,承担各自的管理义务;在人民法院的职能方面,笔者认为人民法院在作出判决的时候,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对那些没收或追缴的涉案财物,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未随案移送的应在判决书中写明,并明确相关部门负责处理。
 
正文
随着中国市场经济的发展,经济类犯罪的数量不断上升,在刑事诉讼中如何正确认定和处理这些犯罪财产问题显得犹为重要,它不仅关系到犯罪事实的认定,还关系到犯嫌人合法财产的保护、第三人合法财产的保护、国有财产的保护及三者间的利益平衡问题。长久以来,我国理论界偏重对犯罪嫌疑人人身权的保护而忽略了忽视了诉讼中财产处理问题,特别是涉案财产的处理问题,查看以往的法规和研究成果,大多数都局限于某一诉讼阶段、某一类财产,且不够深入,缺乏系统性。在刑事案件中,行为人一般在获得大量违法所得后大加挥霍,或想方设法转移财产,无论在侦查中还是判决后,能将涉案财物追缴归案是对被害人最大的安慰,但如果因为非犯罪分子的原因,如司法机关分工不明确、执行程序缺失,或相关法规内容模糊、表述不规范等而使被害人财产损失尚失补救机会、国家资产遭受损失,无异于是在合法的掩护下剥夺被害人的财产权益。基于此,通过对刑事涉案财物的问题分析、讨论,找出根源所在来完善我国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的处理,对刑事财产案件的审理和执行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一、刑事涉案财物处理的困境
一般来说,刑事案件从公安立案到法院判决需要大概半年时间,而刑事诉讼中涉案财物在公安机关、检察和法院三家单位之间流转处理效率更低,具体原因:一是有的案件已结案较长时间,涉案物品却一直没有处理。据了解,上海市某检察院审结案件中,仅2013年就有31起案件的涉案物品未得到及时处理,相关部门涉案财物管理难度较大。某抢夺案2006年由检察移送法院,同时写移交清单涉案财物摩托车移送法院。该案于当年判决,判决书明确将摩托车予以没收。但到目前为止该摩托车却仍然存放检察,检察院也多次与法院沟通,均未得到处理
 
 
 

法院
收案数
结案数
信息上报数
无为县法院
1298
1277
15
南陵县法院
1623
1527
10
繁昌县法院
1181
1110
10
经开区法院
385
361
12
三山区法院
499
455
16
镜湖县法院
2552
2306
17
芜湖县法院
1012
886
10
戈江区法院
1232
1035
16

            2014年度1月-12月芜湖地区法院涉案财物案件未结案调查数据
 
二是有的案件已移送,但物品移送慢,影响案件进度。司法实践中,存在一案件,基于办疏忽等原因,案件移送后涉案物品未能及时移交。例如张某抢劫案,案件虽然判决生效,但是涉案赃物仍然保留在具体办案部门,这将给法院处理涉案财物产生巨大阻碍;三是有的案件由于久拖不决导致涉案财物长期被扣押。如部分案件因证据不足案件本身疑难复杂等原因,处理过程耗时较长,甚至历时数年,导致涉案物品无法及时处理。不明确、不健全的法律程序规范造成司法部门在办案过程中无法可依或者处理混乱。在法律层面上并未对涉案财物的范围等问题进行确定,法律程序在操作上存在着冲突与交叉,这些现状都不利于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和救济。
二、刑事涉案财物处理中存在的具体问题
(一)刑事涉案财物法律概念界定模糊
刑事涉案财物处理的法律规范体系中一些关键性的概念界定比较模糊,术语混淆。例如:在某组织卖淫案件中,犯罪嫌疑人用两部手机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其中一部手机是犯罪嫌疑人自已的,另一部手机是犯罪嫌疑人朋友的。作为组织卖淫活动使用的工具,两部手机作为涉案财物进行扣押存在着疑虑,犯罪嫌疑人自己的手机应作为涉案财物予以扣押没有任何疑问,但朋友的手机是否也应扣押呢?在办案过程中办案机关将其朋友手机扣押了,理由是使用了这部电话打了三个介绍卖淫的电话就应该扣押为涉案财物。办案民警认为如果打了两次电话就不应扣押,因为三次才为多次,而这一认定标准是由民警自由裁量的。公安部门在办案过程中遇到的案件是千差万别的,每个案子的独特性使得涉案财物在判定过程中没有具体的法律依据。再者,基层单位人力、物力上存在短缺,案件办理过程中心有余而力不足,这就使得办案单位不得不作出一定的取舍
(二)关于“及时返还”与退赃的规定不规范
刑事诉讼发展趋势是注重对被害人权益的保护,在诉讼过程及时准确的返还被害人财产可以有效的保护被害人的合法权益,这也物权法“物尽其用”基本原则的体现,避免因刑事诉讼造成涉案财物价值、功能的损失我国多部法律都集中体现了对被害人财产保护。《刑法》第64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刑事诉讼法》第198条规定:“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于扣押、冻结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或者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产,应当及时返还。”但以上法律、法规的规定多为原则性的缺乏具体落实措施,必然造成办案过程中混乱情况频出有的民警认为弄清楚财物归属后就应及时将涉案财物返还给被害人,有的民警认为侦查终结后返还,这样可以保证侦查过程的顺利开展还有一部分民警从“无罪推定原则”考虑,认为法律对犯罪行为给出最终结论后能返还。对于特定物的返还不存在争议,如被盗的车辆,被抢劫的金银首饰等,因为这些涉案物品具有个人财产属性,在返还时并无争议属种类物被混同在一起时涉案财物的处理即产生诸多问题。在退还的顺序存在着不一致的看法,因法律规定不够具体退还的过程中必然存在随意性,办案民警甚至依据关系好坏进行涉案财物的退还,关系好的先退多退;关系差的后退少退。
(三)涉案财物追缴是否适用善意取得制度
善意取得制度来源于《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善意取得制度是对所有权追及效力的阻碍,这对刑事案件侦破机关来说意味着有赃物只能查明下落而不能赃。我国《物权法》中明确规定了漂流物、埋藏物等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物权法未明确规定赃款赃物能否适用善意取得,这是立法上层面上存在的瑕疵。芜湖地区发生过一起耕牛被盗案件小偷将偷来的牛卖给了第三人第三人将耕牛买回,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办案人员发现耕牛下落,买牛者表示他是无辜,并不知道牛是偷盗得来况且已经支付了市场价格。若将追回,郭某将无法归还买牛欠款,生活将陷困境。那么在此案例中,能否善意取得呢?另外,对于赃款又是否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案例:2012年5月,犯罪嫌疑人王某到其所在小区一家游戏厅内行窃,趁被害人不注意盗走其身边钱包,钱包内有现金5000元,后来王某拿出3000元偿还债主张某借款,剩余的钱挥霍一空。案发后公安机关将王某抓获,公安从张某处提取了现金3000元还给被害人刘某。案件争议焦点在于,犯罪人将窃得的钱财转让给善意受让人后,司法机关能否追讨转让后的这笔赃款?理论界对此争议很大,有观点认为赃款能够善意取得制度,善意取得为的是保护正常的市场交易安全,保护善意者无过失的交易行为,可以提高市场交易效率保障社会利益。但这无形中也会导致一些庇护犯罪分子犯罪现象的发生,当今经济犯罪数量之多是众所周知的,而大量经济犯罪中犯罪数额巨大,犯罪分子中绝大多数都会选择转移赃款,若以虚假的合同转移了赃款,那么赃款是否能追回?若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第三人合法取得了赃款,会导致数额巨大的涉案赃款无法追缴,给国家带来很巨大损失
(四)涉案财物保管中受损问题
最高法《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妥善保管扣押的被告人财物及孳息以供核查任何人不得挪用或随意处理。”最高检财政部等相关部门的规范文件也给予犯罪嫌疑人财产权益充分的保护然而在实践依然发现损害犯罪嫌疑人财产权的情形存在一些办案单位里堆放着大量的涉案财物,由于存放时间过长,导致车辆价值贬损,有的甚至锈迹斑斑、蒙上厚厚灰尘,办案人员虽想阻止这种不必要的毁损,却于法无据只能任其发展。例如,缺少保管物品同一性规则的规定。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40条的规定,当前确定保管物品同性的主要依据是扣押清单,单物相符即认为具有同一性,然而经验证明这一预设前提是不具有可靠的,因为在某些情况下清单难以准确记载被扣押财物的各特征同时立法缺少对涉案财物的保值、增值,虽然在保管中有要求保管场所和保管措施应当适合被保管财物的特性并分类或分案保管,但其目的是为了防止涉案财物流失和防止侦查机关贪赃枉法、以权谋私,根本无关涉案财物的保值增值。 这样导致在实务中贵重财物保管条件有限而失去原本价值,造成资源的极大浪费。再如,虽然各项规定中有建立台账的要求,但是缺乏对台账的管理措施。实务中发现公安机关的办案部门在扣押时有登记入册,但台账的管理比较混乱,台账的存放地点、保管期限等都缺乏规范。此外,人民法院也是涉案财物的管理主体之一,但对于人民法院的涉案财物管理工作并未具体规定。
(五)涉案财物随案移送问题
《刑事诉讼法》规定:“作为证据的涉案物品应随案移送,对不宜移送的应将其清单、照片或其他证明材料随案移送。”司法解释和规章对此也作了类似的规定。就法律本身而言移送涉案财物的规定确,在司法实践中涉案财物的移送仍存在多问题,如因财政制度导致的部门利益问题,使得涉案财物移交矛盾重重:很多地方政府为鼓励财政创收规定了罚没回拨奖励制度,作为罚没部门的经费之用,罚没的财产越多则政绩越,经费也就越多。这样的规定存在使得刑事涉案财物成为了各部门利益争夺的目标,各部门都想将涉案财物控制本部门手中,并由本部门罚没涉案财物而获得更多财政回拨。这导致了诉讼中矛盾的产生,某些涉案财物该移送而没有不移送,如毒品案件中的毒资应作为证据物品检察机关,一般实际过程中公安机关罚没后附上单据了事有的接收不接收,如些价值低且保管困难的物品检察机关常以各种借口不接收案件。法律在规定涉案财物移送本身也存在着不足,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是当前涉案财物的移送制度要求公检、法三家各自设立涉案财物保管机制,根据诉讼进展阶段证据财物会公、捡、法机关之间进行多次转移多次转移往往会造成证据损毁和丢失的几率明显增大而且三机关涉案财物的保管机构投入存在着重复情况,这也一笔巨大的浪费
三、刑事涉案财物处理问题的分析与完善
(一)准确界定涉案财物的范围
最高法院关于刑诉法的司法解释认为,实施犯罪活动取得的财物及其孳息,以及非法持有的违禁品、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物《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涉案款物工作规定》规定,实施违法行为取得的财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可见,“两高”均认为涉案财物应与犯罪事实实质相关联。 然而观点认为涉案财物应展到案外第三人财物,犯罪工具应当包括使犯罪容易实施或难以侦查的财物该观点是全盘照搬美国民事没收制度并适用我国的实际国情笔者认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到案的情况下,只能没收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而不能没收他人财物,不能没收使犯罪容易实施或难以侦查的财物。根据解释基本要求,诉讼结构缺失下的涉案财物应当与刑法中的相关概念的内涵外延保持统一,诉讼结构缺失下的没收对象不应超出犯罪所得、所用的范围,否则会造成刑事法律之间的不协调,因为犯罪嫌疑人到案后只能在刑法第64条的范围内处理涉案财物
(二)赃款赃物的善意取得要区分对待
赃款赃物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应区别对待,对赃物无需区分为盗窃赃物与其他赃物。司法实践中会对盗窃赃物和其他赃物进行分类解释,只是对于盗窃、抢劫等方式得到的赃物不应适用善意取得,并未规定对盗赃物之外的赃物是否适用善意取得。笔者认为,无论盗窃取得的赃物还是诈骗等方式获得的赃物都可以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对于赃物是否可以善意取得各国的立法均不相同,像美国就明确赃物可以善意取得,但罗马、德国等国家规定赃物不适用善意取得,被侵占的物品应当无条件返还所有人,在我国,最高法发布的关于诈骗案的解释也对诈骗的财物做了明确规定,如第三方是善意而取得涉案财物的可不予以追缴,这一规定符合我国当下的基本国情。
《德国民法典》第935条规定,“物品从所有权人的地方被盗或发生其他形式丧失,不产生所有权取得,对于所有人公系间接占有人的情形下,物品在占有人处丧失的也不产生所有权取得。前款规定同样也不适于金钱、无记名债券等转让物”。《瑞士民法典》中也规定货币应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虽然外国法中很多都持肯定观点,我国也有相当一部分学者认为赃款可以善意取得,但笔者对此持否定观点,因赃款的善意取得不符合我国的社会实践和市场秩序的稳定。首先,赃款的表现形式为货币,而货币是属于特殊动产。货币不是货物,本身无价值,法律赋于其财产性质,因此对货币占有与使用采用特殊的规定,货币占有即所有。我国《物权法》规定“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例情形受让取得动产或不动产所有权...”,也就是说,物权法没有将货币规定为动产,货币应当适用“例外条款”。无权处分动产是善意取得制度的前提条件,货币处分不能产生无权处分,货币的占有人就是所有人,为人他保管货币或者盗窃他人货币的人均为货币所有人,他们是从原所有人处继受取得的权利,也无善意取得的问题。从立法精神来看,我国目前经济犯罪中赃款转移非常多,现实中有的通过虚假进出口合同转移境外,有的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出手,如果赃款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无疑保障了受赃人的权益。广东巨贪余某从国外被遣返归案,其所转移到境外的赃款395万美元也被成功追缴,该案例是否认赃款适用善意取得制度的典型案例。当然,我国司法机关关于诈骗后抵债的赃款应当予以追缴的规定属于《物权法》第106条“法律另有规定外”的情形,对其应特别对待。据此,笔者认为,对赃款若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不利于打击犯罪,而且会为罪犯隐藏、转移财产提供了相当大的操作空间。
(三)完善刑事涉案财物处理程序
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制度的设计中要体现正当程序理念。公检法三家共同管辖涉案财物应当规避公安一方承担风险,同时也要防止互相之间配合监督不缺点
1、公检法三家权责明确,分工负责
1明确权责,保证涉案财物管理上的规范,主体混乱、责任不清是涉案财物司法管理问题集中体现极易引起当事人不满而起纠纷。公检法三家对涉案财物共同管理的前提应该建立在厘清具体责任的承担基础上。作为监督机关的检察院必须积极履行对涉案财物管理的监督管理职能,确保涉案财物管理所采取的措施合法、安全,保障当事人的合法财产不受侵害刑事诉讼顺利开展进行
(2)完善管理制度。首先应消除像罚没回拨这种财政体制,构建合理、合法的返还涉案财物制度,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区分退还涉案财物情形使退还涉案财物公平性和社会效益都有所体现。建立对于非涉案物品及时返还的保管制度,如暂时不方便返还的应物随人走交给相关部门保管。建立统一的物证管理机构,加强涉案财物的管理也是必不可少的,各单位依据实际情况安排专人集中管理,在履行合法手续后方可提取涉案物品,对保管物品的期限也应严格规定。
3)严肃纪律,严格执法。执法过程中既非立法原因也非制度因素而仅仅是因为办案民警个人因素导致执法失范,应通过加强教育、培训和监督,不断规范执法。
2、切实解决检察环节涉案财物的移送、监管问题。
1)设计科学的涉案财物管理制度、加强对涉案财物的规范管理,必须坚持公检法三家共管随案移送的法律规定,以确保刑事诉讼法在涉案财物处理方面的正确实施。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保留了涉案财物移送原有的管理规定进一步明确和突出了随案移送证据使用的立法意愿关于涉案财物移送三机关在建立健全“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财物管理规定”时给予了明确。公安、法院等机关也应建立和完善处理涉案财物的衔接性制度尤其是人民法院应建立健全涉案财物处理的通知制度,明确与其他两部门在涉案财物处理中的具体职责规范三机关之间“核查证据”的流程及处理要求,确保诉讼活动运行的规范、高效
2完善和明确刑事涉案财物移送和处理规范及要求。基于现有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总结司法实践经验,进一步完善涉案财物移送制度和处理涉案财物的规范标准和工作要求。完善不宜长期保存的涉案财物处理流程和管理制度当前对于不宜长期保存的涉案财物司法实践中往往处理难,可以在涉案财物处理的范围、流程、要求等方面作出更为具体的规范
(3)加强保管涉案财物的管理和库房基础设施建设。首先,可借鉴看守所制度和行政审批中心制度,建立单独的涉案财物管理中心。涉案财物管理中心应设置专门场所,避免将管理中心设置公检法三部门内部。向地方财政申请专款来运作涉案财物管理中心。其次,公检法三机关应分别派人参与涉案财物管理中心工作,承担各自的管理义务,确保保管义务互相制约。在涉案财物管理中心成立后,要相关涉案财物移送管理中心进行集中管理,妥善保管。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日常管理以公安机关为主,因为涉案财物多为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相对检察、法院而言,公安机关对涉案财物更为熟悉了解。但检察、法院必须派驻人在涉案财物管理中心依法履行自己应承担的管理职能。如在涉案财物单据移送环节,公法三机关重视检查涉案财物随案移送的清单相符情况;查封、扣押涉案财物的手续是否完备等内容。同时,如果相关部门需要调用、移送、处理涉案物,应依法律法规向涉案财物管理中心办理审批手续,根据各自诉讼阶段分别由公检法核实审批,方可办理出库手续。
(4)完善并加强检察机关对涉案财物处置的审查与监管工作。     
检察院应对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置、管理以及不合法情况提高重视、加强监督,切实履行对刑事诉讼活动的法律监督职能,因为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的查封、扣押、冻结、处理及移送关系案件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影响执法行为的有效性规范性,执法司法的权威性公信力产生重大破坏。因此,就内部监督来看,检察案件管理部门应加强对自身侦察部门涉案财物的监督,具体应在以下方面予以完善和加强:对案件提起公诉时要重视对移送涉案财物情况的监督在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检察人员应履行相应的法律监督职能,如对合法财产是否及时返还;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财物的行为和程序是否合法是否有贪污、挪用、私自处理所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情况对违禁品或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是否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等等,如果存在违纪或违法情况,按照情节轻重,建议依法处理。
3、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时应对查封、扣押、的涉案财物及其孳息作出相应处理。
一般情况下,涉案财物中除返还被害人的物品外,其余的应依法予以没收。对于被告人的合法财产,除了执行财产刑外,其余的应及时除强制措施返还被告人。
司法实践中,在法庭审理,法院审查之后涉案财物无法确认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追缴的,应物品及时准确的返还给所有人;法院经审理能确认的情况,应在判决中作出明确没收或追缴的规定。对于被没收或追缴的涉案财物也应在判决书中写清楚名称和处理法。没有跟随案件移送的涉案财物应在判决书中写明状况,并明确由查封、扣押机关负责后期处理事项涉案财物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的在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未随案移送的财物应通知查封、扣押机关将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的部分财产移交到法院。对确属违法所得依法应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返还被害人没收上缴相关职能部门处理。其中,如涉案财物属专机关管理相关规定将财物给相关职能部门处理赃物若为武器弹药、管制刀具、剧毒等危险品或者淫秽物品的,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涉案赃物若为毒品,应按国务院于发布的《关于重申严禁鸦片、烟毒的通知》规定,各有关部门没收毒品后,一律将毒品上缴省医药管理局后统一上缴国家医药管理局依法处理涉案财物若为文物,按国家多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依法没收、追缴文物的移交办法》规定,在法院结案后应立即全部无偿移交给接收部门
 
结语
对于“重人身轻财产”刑事司法观念的改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其中的刑事涉案财物处理程序的规范是一个现实而急迫的问题,希望此文的写作能一定程度规范涉案财物的处理程序,又能一定程度松动“重人身轻财产”的刑事司法观念,一次次的规范、一次次的松动,直至迎来“人身与财产”并重的刑事司法蓝图。
2)胡宝珍、陈茂华:《刑事涉案财物追缴的法律问题调研》,载《福建警察学院学报》2009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4条
(5)http://article.chinalawinfo.com/ArticleHtml/Article_61787.shtml
6)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课题组:“赃款赃物处理的法律实务问题研究”。栽《法律适用)) 2010年
 (7)胡宝珍、陈茂华:《刑事涉案财物追缴的法律问题调研》,载《福建警察学院学报》2009
 (8)黄怡:《试论在经济犯罪案件侦查中赃款赃物认定和追缴的法律问题》,载《江西公安学校学报》
9)周维平:法院对涉案财物的处理不能超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范围》,载《人民司法·案例))2010年
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98条
11 孙长祥:《刑事法律对特别重大贿赂犯罪的规制》,载《山西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14
12)谢丽珍:《论没收程序的适用对象》,载《江西警察学院学报》,2014
 (13)李乐平:《程序正义,检察机关的不二担当》,载《检察日报》2012年6月26日
 (14)黄芬:《遗失物的善意取得,载《西南政法大学学报》,2009
 (15)《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6条
16)http://blog.sina.com.cn/s/blog_774831470102vi48.htm17江必新主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理解与适用》,中国法制出版社 2013 
(18)王磊:《涉案财物,保全还是保护?》载《中国律师》2012年9期
19)孟栓、石献智:《人民检察院扣押、冻结涉案款物工作规定》解读,载《人民检察》。2010
20四川高院课题组:《诉讼结构缺损下刑事涉案财物没收程序实证研究》,载《云南大学学报》,第5期,27卷
21吴成杰:《刑事涉案财物的审查认定及处理》,载《人民司法》,2014